江羨去前院敬酒還不知何時能回來,沈稚用過些許飯菜後便放了碗筷,由杜媽媽跟小清服侍著換下了身上嫁衣。
等到江羨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時,沈稚已沐浴淨臉,將滿頭青絲挽成的發髻散了下來,隻用發帶虛攏在腦後。
此時屋裏屋外已掌了燈,沈稚正倚在美人榻上看書,身旁小幾上點著一盞琉璃宮燈。
“世子回來了!”沈稚放下書,起身迎了上去。
江羨臉微微有些紅,可一雙眼睛卻亮的滲人,不見一絲醉意。
沈稚走過去扶住他時,身旁的杜媽媽已差了人去抬熱水進來伺候江羨沐浴。
她身形嬌小,隻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
從江羨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瞧見她虛攏著的烏黑青絲快要散落,那一節露出來的後頸白淨的刺眼。
“我叫人準備了醒酒湯。”沈稚聲音軟軟的,細聲詢問他,“世子喝了醒酒湯再去沐浴吧?”
江羨收回目光,輕咽了一口口水,嗓音略微沙啞道:“不必。”
他說完,便直接朝淨室走去。
沈稚微怔了一下,立刻叫了兩個丫鬟去服侍江羨沐浴。
杜媽媽則趁機從衣櫥裏抱了寢衣來,伺候著沈稚換上。
過了好一會兒,江羨才從淨室出來,他的頭發濕潤還在滴水,但他似乎沒察覺。
沈稚看見了,想要說什麽,話湧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睡吧。”
江羨好似清醒了些,一身酒氣都被洗去了。
他走到床邊,徑直躺到了裏側。
杜媽媽跟小清熄了屋裏的燭火,兩人退到次間去。
沈稚活了十幾年,身邊還從來沒有躺過其他人,尤其此時還是個男人。
她有些緊張,甚至連呼吸都有意屏住,一顆心更是不斷加速,到最後,她好像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夜裏,她的心跳聲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