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藥已是半個時辰以後的事了,杜媽媽前來收拾藥碗,順道伺候著沈稚用清水漱了口,又給她遞了兩顆蜜餞。
做這一切的時候,江羨始終在旁看著。
杜媽媽像是在哄小孩兒那般哄著沈稚,本來沈稚沒覺得有什麽,但此時被江羨瞧在眼裏,她卻有些不太自在。
他不會覺得她太孩子氣吧?
沈稚嘴裏咬著蜜餞,腮邊微微鼓起。
此時夜色已深,但江羨沒有要歇息的意思。
“你的事情還沒忙完?”沈稚輕聲問。
“沒有。”江羨搖搖頭,“隻是回來看你一眼,一會兒還要走。”
“還要走?”沈稚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望。
“我會處理完事情,早些回來的。”江羨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早些歇息,別等我了。”
在前院時聽說了沈稚生病的消息,他原是沒打算回來看的。
但須臾又想起她身子骨本就弱,隻怕是尋常風寒都能要了她半條命。
也幸而是回來了,否則她這碗藥是無論如何都灌不進去。
江羨沒有久留,他的手頭也確實是有事。
沈稚沒力氣下床,隻目送著他離開。
待他走後,杜媽媽才柔聲說:“世子爺心裏有您。”
沈稚沒說話,隻是輕輕抿著嘴。
她雖對感情之事不太了解,卻也知道江羨對她的種種舉動,是因為在乎。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有些害怕慌亂。
她害怕自己回應不了江羨的感情,久而久之,他對她便也不會這麽好了。
人總是會去習慣一件事,就像是她現在已經習慣江羨對她的好,若有朝一日他冷眼看她,隻怕她心裏要難受很久。
這 江羨沒回來,沈稚喝了藥倒是睡的比較安穩,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醒來時燒已經退了,隻是渾身還虛軟的厲害。
杜媽媽做了主,差人去老夫人原來說了聲,今日沈稚便不去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