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賈琮在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中醒了過來,轉頭看去,卻見小丫頭不僅已經將自己的小榻收拾齊整,甚至已經端來了熱水和巾布,準備幫賈琮清洗。
一個翻身,賈琮坐起來,這初夏的時節天光已經大亮,隻不過屋中也沒有計時的東西,隻是約莫在卯時末。
“三爺醒了?身子可舒爽麽?”小丫頭脆生生問道。
賈琮伸了個懶腰,“放心吧,你家三爺可是壯實的狠!”
說著話,小丫頭已經將潤好的巾布擰幹淨,湊上來給賈琮擦了麵頰和手掌,而後又給賈琮遞過來一個木柄小刷子,在上邊兒灑了一點兒青鹽。
賈琮有著這個身體的記憶,對於這些事情也不陌生!蹲下來借著盆子刷了牙,又用小雀兒遞過來的溫水漱了口,這才算罷休。
“三爺你等著,我去前邊兒拿飯!”
小雀兒隻說了一聲,便是將一應盆子、巾布之類的端了出去,並直接出了院門。
要說這小丫頭每天也夠累的,賈琮身為大房之子,自然是隨著賈赦居住。賈赦住在整個榮國府的東南角。
這東路院,最北邊兒的正房是賈赦所居,周圍自然是一眾小老婆的房舍。向南過了儀門,便是賈赦的外書房。
這外書房的院落除了三間正房之外,還有東西兩排廂房。而賈琮所住的位置,便是西邊兒這排廂房最南端的這一個偏僻小院。
與這個院落隻有一牆之隔的,向南便是府中馬廄的位置,足以可見賈琮這個庶子在賈府之中的地位如何。
整個東路院幾乎與榮國府分開,隻有外書房的後側有一個小角門可以出入。而賈赦進出,一般是走東路院最南頭的單獨大門,並不會在榮國府大門進出。
後廚的位置在榮禧堂旁邊兒,小丫頭要從賈琮的院落出去,先向北繞到外書房後側,然後在向南從角門進入正院,之後一路向北穿堂過舍,最後到達廚房。這一來一回,恐怕要有一二裏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