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遊南蕭倒不覺得白思兮可怕,隻覺得她很可愛,溫柔的笑了笑,給烤肉刷了些油。
“有些人,殺了他,反而是便宜了他。困住折磨,他也不會醒悟。隻有失去他最珍貴的東西,他才能明白當初被他傷害的人是何種感受。”
“什麽是他最重要的?”
遊南蕭想了想,“家族榮耀,還有強大的實力。”
白思兮有些好奇,“你把這些搶過來,是希望他能後悔把你們趕出去嗎?”
火團的光映照在遊南蕭臉上,卻看不清他的表情,語氣也格外平靜,“我對他沒有任何期盼。小時候倒是有,還天真的以為,隻要我乖乖聽話,父親就能喜歡我和娘。為了多兩口吃的,娘要不停的做針線活,我得去幫雜役做事,偷學家族裏的小孩練功,有一次被遊銘瑄抓住,打了個半死,那個所謂的父親,也隻是冷淡的說了句廢物。”
把烤肉翻了個麵,遊南蕭繼續道:“自那以後,我便不再希望獲得他的關注。娘為了救我,病的更重,也沒有飯吃,我不得不去廚房偷幾個饅頭。後來,我就遇到了第一個師父,也是他教我的廚藝。他說他這輩子都沒有孩子,看我可憐,又合眼緣,便將吃飯的本事教給我。”
白思兮問:“後來呢?”
“死了。”
遊南蕭低垂著眼眸,斂去淡淡的哀傷,聲音低沉,“在一次宴席上,遊夫人失誤,沒將一位貴客的禁忌記住,害的那人頭暈惡心,又長了一身的紅斑。遊夫人是主母,隻是被責罵幾句,而大師父是主廚,便背了鍋,以死謝罪。我去質問父親,他告訴我,那不過是個低賤的廚子,還說,以我的本事,也就配給廚子打下手。”
察覺到遊南蕭很難過,白思兮抱緊了他,“是他有眼無珠,以後一定會付出代價。”
“嗯。”
遊南蕭把烤肉給她,“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