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內設有兩張圓桌。
一張擺著棋局,另一張擺著茶具。
元柚推著顧青寒進入,彼時才看清吳山長的長相,長得清瘦高雅,頗有文氣,蓄著美須,眼裏含笑卻也含著審視。
“吳山長,木先生,許久不見。”
顧青寒坐在輪椅上,臉上身上略帶恭敬的向兩人頷首。
兩年前,參加石山書院的考核時,眼前兩位親自監考。
禮樂先生還曾當麵誇讚過顧青寒的。
吳山長先是將顧青寒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見他雖然衣衫素樸,腿不能行。
但打扮清爽整潔,頭發高束整齊,雙眼有神通透,精氣十足,不見半點頹廢之色,他不免讚賞的點點頭。
遭此大變,心性卻還能保持的如此之好,非常人可及。
“今日未拿貼拜會,前來叨擾山長和先生,是學生行事不周。如若山長、先生不介意,由學生泡杯茶向兩位賠禮。”
禮樂先生不禁挑眉,來了興致。
看了看吳山長的反應,隨後笑道:“這可上好的明前茶,得來不易,泡茶步驟皆有講究。”
雖未直接挑明,可言外之意便是認為顧青寒是行外人,隻會白白浪費了上好的茶葉。
他對顧青寒的才能雖是欣賞,可大石鎮實在是偏僻。
不若京城,江南道,水陸都方便,要采購些好茶葉,運到大石鎮來,也是頗為耗時的。
路上若是遇上點事,到了大石鎮的茶葉,也不能保證一定是佳品,泡了水,淋了雨,受了潮,那都是影響茶葉的味道。
因此這茶葉的價格昂貴,整個大石鎮能喝得起這茶的為數不多。
品茗尚有講究,還需多品才能品出經驗,能說會道。
自然,這泡茶比品茗那更為繁瑣複雜。
他不認為顧青寒能泡的出這樣的好茶。
這並不是單靠書中的知識,便能具備的。
“沒關係,既然他有此誠意。”吳山長指了指桌上的茶具和茶葉,“你盡管泡,不必有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