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這麽一番話,可讓連翹有些沒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難不成這王氏突然改變了主意,不同意分家了?
正想著,裏正就將她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可是你剛才不是要同你這兒子一家分家嗎?現在這養老送終又得哪裏說起?”
王氏抹了眼角的淚水,扯了扯嘴角,隨即說道:
“我心裏清楚,我這兒子向來是最孝順的,若不是那年傷了腿,如今這連家也不會這個樣子,往後他就算留在我跟前,也伺候不了我了。
罷了,好歹他那幾個兒女也快長成了,往後直接每年給我和我那老頭子一人一兩銀子做養老費就成,也算是我那兒子的孝心了。”
連翹這會兒算是明白了,合著剛才這連梅花同王氏商量了那麽久,就是來說這事兒的。
明明知道她那包子便宜爹向來愚孝,看這老婆子如今都說道這份上了,連二柱必定會一口答應,就是她,現在想反駁也沒有餘地了。
都說百善以孝為先,若是她現在反對,豈不是給人落下口舌,到時候還說她這個做孫女兒的沒有一點孝心?
可是,每年二兩銀子,這哪兒是件容易的事兒?
雖然她現在已經有糖炒栗子這條賺錢的路子了,可是這一時半會兒要用錢的地方可不少,不說別的,就是這一家子以後的衣食住行,什麽都得靠著她。
而且她那糖炒栗子還不一定能一直盛行下去,若是過一陣子那鎮上的人吃膩了,她還得另尋出路,那這段時間,他們去吃土不成?
不行,這老婆子分明就是看她一開口就要了她那寶貝女兒嫁妝裏的二兩銀子,心存怒意呢,這才這般獅子大開口,不讓他們有個活頭。
正想著,正如連翹所料,她那便宜爹聽了王氏這番話便受不住了,立即點頭說道:
“好,娘您放心,您和爹每年的養老費,必定不會少了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