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被陸老七教訓了一頓後,每次吃飯都坐最外麵。
別看陸老七上了年紀,動起怒來,那藤條打身上還是很疼的。
關鍵是,陸老七說了,他的藤條不打秀才,隻要是秀才以上,他都不打。
可陸森還不是秀才。
陸老七打兒子,天經地義。
陸森不敢說話,瞅了陸老七一眼。
陸老七點頭:“讓他去。”
陸森不敢反駁,隻能乖乖的聽話。
路梓潼在陸七嬸耳邊輕聲說:“要是四嬸兒,也這麽厲害,四叔就老實了。”
再看梁氏,賢良又淑德,壓根製不住陸森。
路梓潼和陸七嬸不約而同的歎氣。
秋夜如水,到了晚上原本晴朗的天氣,變得有點陰沉沉的,連帶著天都黑壓壓的,似乎預示著要有一場秋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趙景旭神色不渝的坐在那裏,趙福在他麵前垂手而立。
“福伯,婚書真的沒辦法辦麽?”
趙福低眉垂眼歎口氣道:“主子,咱們的路引戶籍都是假的,隻留在聊城還沒什麽,若是到了別的地方肯定會查出來的,陸家村肯收留咱們已經實屬不易,不能被咱們連累啊。”
辦婚書需要戶籍,他們的戶籍是假的,若是不出遠門,還好,到了其他地方肯定會被查出來。
此時的戶籍采用連坐的懲罰,趙福當初辦理戶籍的時候,由陸家村的人作保,若是一旦查出有問題,陸家村的人便都要受到牽連。
輕則杖刑,重則流放。
“那我跟潼潼的婚事,就隻能這樣了嗎?”趙景旭的神色黯淡。
趙福也不好回答:“主子,陸老七是不會同意把孫女嫁給你的,你若是真的為陸姑娘好,就斷了這個心思吧。”
趙景旭緊緊抿著嘴:“你不是也希望我們在一起嗎?”
希望是一回事,事實又是一回事。
“奴婢當然希望主子開心,可長痛不如短痛,等陸姑娘長大了,這門親事總是要給他們一個說法的。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