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嶺山,辰韓東北的一處山脈。
聯軍勢力龐大,陳廣不敵,敗退於此,點齊兵馬,隻剩不到八千人。
數日之內,攻守之勢再次逆轉,讓陳廣也不禁心灰意冷。
辰韓大半皆落在敵國手中,如此下去,國不將國,自己恐怕也是回天無力。
“王叔,我餓!”四歲的李安國依靠在陳廣懷中,小臉之上滿是疲憊之色。
這一聲低呼,讓陳廣回過神來,看著懷中的小家夥,在自己的懷裏掏了掏,取出了半塊餅子,遞給李安國。
早就餓了大半天的李安國,接過餅子就猛啃起來。
可惜嗓子早就幹渴的不行,著餅子幹的厲害,吃下去,頓時噎在喉嚨裏麵咳嗽起來。
陳廣連忙替小侄子拍著後背,弄了半天,飯沒吃下去,倒是把他弄得筋疲力盡。
如果是太平世道,小家夥絕對可以在李欣身邊快樂長大,縱然日後不能繼承王位,但也是衣食不愁,此生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但如今,家仇國恨全部壓在這個小小的孩子身上,真是對辰韓李氏的一種諷刺。
“來人啊,取一些水來!”
親兵快速取來水,交給他。大軍後勤全部走散,隨身攜帶的淡水和食物本來就不多,這一點點水足以讓一個人活命。
稍微喝了點水,小家夥的臉色稍微紅潤一些,陳廣焦急的心也稍微平複下來。
眼下他們退至息嶺山,身後還有數萬敵軍追殺,前途在哪真是難以預測。
就在思考的時候,兩個副將走到身邊,看了一眼陳廣,臉色也不太好。
他們二人跟在陳廣身邊十幾年,打了無數的仗。
當初最悲慘的一次,身邊隻剩下二十多人,但他們依舊是死戰不退,最終迎來了轉機,取得勝利。
但如今,他們怕了。
因為今時不比往日。
當初他們有王都做後盾,有源源不斷的物資為供應。但如今,他們隻有自己,隻有這數千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