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玉看著這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男人,心中雖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但也隻是可憐,想到青銜在他那受到的痛苦又何止是這些。
“你以後也不要再找她了,她也不會回來這裏。你就當你們沒有成婚過。”
說完沈韞玉就離開了,燕君赫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能過回過神來。
昏昏沉沉的天色也兜不住這暗沉,轟隆一聲就下起了雨來。
豆大的雨滴落下來,頃刻間就將他澆得渾身濕透。
“將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雨下的太大了。”
雁北快步走過來出聲勸道。
可是燕君赫就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仰起頭,仍由著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雁北站姿一旁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這會兒也不知道要怎麽勸了,將軍的心病在夫人,隻怕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沈盛遠和白兆業也不敢先離開,這人還在這兒呢,他們兩個哪裏敢先走。
燕君赫站在雨裏,整整站了一個時辰,然後才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走出沈府的每一步都格外的艱難,腦海裏都是零星的片段。
她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張笑臉。
那日他在園中的樹下,看見她對著沈韞玉露出那樣的笑臉。
他有多久沒見過她笑的這般燦爛了?
這段時間的燕君赫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心中就隻剩下了要找到了沈青銜這件事情。
可是如今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總以為沈青銜不會離開他,總覺得她進了將軍府這輩子都是他的人了。
可是現在……
她走了,永遠都不會再回皇城,他又要去哪兒才能夠找到她呢?
燕君赫坐在馬車裏,渾身濕透。
可是身上的冰冷遠不及心裏的冰寒。
偏偏在他失去了之後,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
現在已經是臨近黃昏了,天色昏暗,還下著大雨,路上的百姓都已經收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