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老夫人流露出為難之色。
若在從前,國公府在尊卑上,也不輸旁人半分,可現在家道中落,哪裏能坐尊為。
夜昭華卻很堅持:“這是我兒的滿月宴,國公府於我有恩,便是我的尊客。說得直接一些,當初若沒有四小姐,現在我和三寶根本無法坐在這裏、熱熱鬧鬧地辦滿月宴。”
她都說到這份上,老夫人便沒有再推拒。
好歹是出身名門,她能看清楚形勢,卻也不會將自己放得太低。
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中,洛璃歌和老夫人坐在了主位之下的尊為,座次幾乎和主人平等。
夜昭華將孩子們放到中間,給洛璃歌和老夫人看。
說實話,洛璃歌根本分不清他們誰是誰,裹在繈褓中,連性別都分不清,倒是夜昭華,能清楚地辨認出誰是誰,還和洛璃歌閑聊,說起誰更乖巧,誰哭得最響亮。
見她們這邊聊得好,賓客們都識趣,並未過分打攪,在前來招呼一聲後,便各自散去。
這幾日,因著新法一事,夜皓宇是春風得意。
跨入後花園來時,一身意氣難以遮掩,笑意盎然。
隻是,在注意到和夜昭華同坐的洛璃歌時,笑意卻瞬間轉冷。
暗暗咬一下牙,他將怒火全部給壓下,這才上前來。
“姑姑。”
他彎下腰身,風度翩翩地行禮,氣質和煦。
隻是餘光注意到洛璃歌一同受禮時,眼角卻又是隱忍地跳了跳。
“平身吧。”
夜昭華平靜抬手:“這幾日聽聞你大展身手,很得民心,現在看你麵色,確實是神采奕奕。”
“姑姑謬讚了,我……”
“隻是——”
夜昭華將他給打斷,淡淡道:“你不要忘記此前和洛四小姐的事情才好,往後見麵,可不許再欺負洛四小姐。”
欺負她?
夜皓宇鼻子險些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