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垂著眼簾,看似神情可憐,實際上,她眼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如墨般漆黑的眸子裏,氤氳著一層冷冽的光。
這個蕭觀音,還真是會拿捏人心。
神鬼啊,那可是她之前用來控製人心的。
竟然想在她麵前玩這些把戲?
蕭觀音話音落下,武則天也調整好情緒,抬起頭來,向來溫和的眼中盛著倔強又委屈的光。
沒有淚,卻比蕭觀音藏滿淚光的眸子更惹人心疼。
她緩而低沉地開口:“我沒推她。”
“如果要發誓,你才肯相信的話,朕也可以發誓。”
武則天環視了眾人一眼,豎起三根手指。
她剛要開口,就被上官婉兒急切地攔住:“皇上,你貴為一國之君,怎麽能隨便發誓?莫說你沒推她,就算是推了又如何?你是君,她就算是後那也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就算現在殺了她,那也沒有任何問題,何必要你自降身價?!”
那蕭觀音有什麽資格,能夠讓她的皇上,為她自降身價?
這話說得蕭觀音更心梗了。
什麽叫她是臣?
還要當即殺了她。
這兩人,簡直直該死!
蕭觀音轉頭又撲進林逸懷裏哭訴起來。
林逸被哭得頭大。
“好了好了,說話就說話,何至於哭成這樣?”要不是看她哭得傷心,又剛落了水受了刺激,林逸都想將人推開了。
林逸看向武則天:“二囡,你的心性是瞞不過本島主的,所以本島主不希望你說謊。”
這話幾近於警告了。
武則天心頭一沉。
除了因為林逸冷酷的話語而傷心外,心裏也多了一分考量。
林逸說得沒錯,這座島上的人是什麽性子,林逸都知道。
那蕭觀音呢?
他也知道嗎?
蕭觀音會有現在的作為,難道也是他故意縱容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武則天就覺得心裏格外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