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擠進了嘴巴裏,又鹹又澀。
大鬆兩隻肩膀都抑製不住的顫動起來,心裏難受的不行。
他無法去想想,一個才到十八歲的花季少女究竟是如何才能以這樣平靜的心態接受自己還隻能活半年的殘酷現實。
而自己,竟然還……
“不用介懷,大鬆哥。”
葉凝打開手機幫他叫了一輛車,邊等又邊說道,“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每一天都無比美好,你今天的舉動讓我最後的擔憂也沒了,我很感謝。”
大鬆焦急,“凝凝,到底什麽病啊,有沒有可能是賀醫生誤診了?”
他 意識認為,葉凝的情況是被賀霆診斷的。
“嚴格來說,不是他的話,我可能連半年也沒有了。”
葉凝的眼眸如星子清亮柔靜,唇角緩緩勾起來,“這人,還算有兩下子吧。”
這時,車來了。
大鬆還想再說什麽,但最終咽了回去。
他已經清楚,凝凝是不會告訴自己她曾經經曆過什麽,又是怎麽得了病,什麽病,還有她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身手……
這些終將成為他心底一生的謎團。
以及那位敢綁架副局長的賀醫生和秦老師……
自己沒法成為他們這樣的人,也注定無法見到和他們一樣的世界。
這是他身為平庸之人的悲哀,同時卻又無比幸運。
*
第二天,葉天遠出院。
盡管醫生還是建議晚兩天,但葉天遠自己卻實在躺不下去了,想要回家修養。
歸根結底,還是心疼女兒老往醫院跑。
“媽,你先收拾著,出院手續我去弄好了。”
葉凝將所有單據和病例都拿好,正要出門就聽見播著電視劇的電視裏聲音畫風突變——
“我不是和販毒團夥做的交易,而是另外一個人!”
“那人名字叫李泰然,一個外籍華人投資商。”
“也就是四年前,我的不安終於應驗了,他說……賀錦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