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鬆是在快淩晨的時候醒來的。
除了臉色蒼白些,麻藥勁過去之後傷口疼之外,精神頭還不錯。
喬雅雲本想自己在醫院裏陪護一下,讓的確拆完了線並重新包紮的丈夫和女兒回家休息。
“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大鬆哥會受傷到底還是因為我……”
葉凝一副難過的樣子,“媽,你就讓我在這裏吧。”
她今夜還有事呢!
大鬆急忙阻攔,“真沒事兒凝凝,你還得上學呢,就快高考了哪能在這裏耽擱休息。”
喬雅雲也說道,“凝凝,等你明天放學再過來也一樣的。”
倒是葉天遠鬆了口,十分認真地說道,“好了,她想在這裏就在這裏吧,我們其實也不應該攔著凝凝尋求自己的心安。”
“可是……”
喬雅雲欲言又止。
話雖如此,但是她今夜還……
“唉,這怎麽好意思,本來我就沒幫上什麽忙,反而還折騰你們都休息不好。”
大鬆心裏過意不去,又有些擔憂地看著葉凝。
幹爹幹媽善良,而凝凝也願意接納他,這本來就是他的福氣,能為他們做點什麽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就算是受這點傷也不足以回報這一家人的恩情,更何況凝凝還說自己命不久矣……
這麽熬夜哪能行!
可他又答應過凝凝不能說出來,實在是太難受了!
但最終,他還是拗不過。
“早些休息吧,有哪裏不舒服就喊我。”
葉天遠被葉凝鬆了下去,而喬雅雲給大鬆又蓋了蓋被子,叮囑著。
大鬆不由得有些淚意。
記憶裏,母親的形象早已模糊不清,而爺爺離世之後,他更是也再沒體會過這種被家人悉心照料的感覺。
“這麽大小夥子還疼的掉豆子呢。”
喬雅雲猜到了緣由,但也隻是開了個小玩笑轉移話題。
大鬆也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