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從來都沒見過這樣令人心驚的目光。
就連呼吸和心跳都不由得一滯,整個人都如墜冰窟般的難受,以至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艱難地才放開了手,眼睜睜看著葉凝被抱走!
最後,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隻能驚魂未定般久久看著這仿佛是會吞人的夜,手掌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
葉凝……她難道是得病了嗎?
與此同時。
被月季花枝紮破卻死死握住的手裏,血還在流,可麵色慘白而痛苦地少女用力咬緊牙關,不肯發出半絲聲音,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葉凝,我已經到了,馬上就好。”
感受著她又輕了些的體重,賀霆眉頭更深。
幸而總算快步來到黑色的奧迪車前,他打開門將葉凝放在副駕上,然後直接長臂一伸從後座拿過銀色的手提箱打開,裏麵靜靜躺著好些支針劑。
但,其中一支針管內**是滿滿的。
在車內並不算明亮的光線下看,顯得莫名觸目驚心。
而賀霆就飛快拿起這支滿管的注射器紮進了葉凝那無比清晰的血管中,全神貫注的將藥水緩緩推入。
是他提前配好的。
因為今天下午他就收到了葉凝的消息,發作前兆如期而至,今晚必須注射緩蝕劑才行。
“嗚……”
腦子就好像正在被電鋸極其緩慢地切割,以至於她終於強撐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點點晶瑩從眼角溢出,最終和冷汗一起滑落,整個人如同水裏撈出來的。
賀霆的心裏頓時被 揪了一把。
但這是四倍劑量的藥水,快速推完絕對會直接要了葉凝的命!
可葉凝已經開始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賀霆想也不想,屈起膝蓋將她的手臂放在腿上,騰出另一隻手臂近乎有些蠻橫地擠開了她的齒間,免得她咬到舌頭。
而葉凝此刻意識已經瀕臨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