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下來。
因為有些陰天的緣故，外麵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而實驗室中，賀霆伏身在實驗台前記錄著一串串的實驗數據，偶爾抬頭瞅一眼麵前全部整齊排列的試管，裏頭裝著或多或少不同顏色的**。
他寫的又快又流暢，字跡刀鋒般淩厲紙透。
隻是，這刀卻是要堅決又拚力去尋求葉凝活下來希望的。
‘嗡嗡嗡’——
設置成震動的手機在忽然在一旁開始了平移。
而賀霆仍一邊飛速寫著，一邊抽空瞥了眼屏幕上跳動著的備注——
【奶奶】
於是，他順手接聽後開了免提，筆尖下的字跡依舊如溪流一般源源不斷，“這麽晚了，奶奶還沒休息。”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奶奶啊？”
賀老太太有些悶悶地聲音從對麵傳出來，“說好今天要接我出院的呢，你又跑到哪裏瘋去了，左等右等都不來，電話打了那麽多還老是占線！”
倒像是沒能吃到預想中糖果的小孩子。
賀霆這才想起來自己整整一天都待在沒有信號的實驗艙，這會兒也是剛出來，便笑笑跟她道歉，“是我的錯，忙起來忘記了時間，明早一定去好嗎？”
“哼，等你花兒都謝了，我已經自己回家了。”
賀老太太的語氣頗有些傲嬌，但隨即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語氣莫名有些憂慮，“小霆，你……在忙什麽？”
她這寶貝孫子大學至今肄業，失蹤這幾年也不清楚都在外頭幹嘛，如今回來了也總該有點正經事幹的，但自己請人為小霆安排了好幾處相當不錯的單位，卻都被他一口拒絕了。
看起來一身清閑，卻還經常整天整天不回家，該不會是一直都混在那種很不好的場所吧！
可怎麽了得！
“特別重要的事情，但現在還不能說。”
賀霆故意有些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仿佛神神秘秘，“到時候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