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躺在檢查台上的少女,肩膀是那樣單薄。
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立刻碎掉似的。
而葉雲洲卻忽然想起來,自己每次與這位妹妹‘相見’時,似乎她都‘傷痕累累’的。
就比如現在。
已經徹底成了淤青的掌印就那麽攀附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仿佛在提醒著他,掌印的主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並且,也根本未曾留手。
“阿霆。”
葉雲洲垂著眼睛,也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目光,隻是語氣卻有些涼似的,“你既然那麽喜歡她,萬一真把她掐死了怎麽辦。”
“我不會。”
賀霆剛剛勉強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臉色也有些蒼白。
但是,語氣就那麽斬釘截鐵。
葉雲洲不禁看向他,卻沒控製好近乎質問的眼神,“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阿霆!”
賀霆的眉微微一斂,意識到了古怪。
但他卻也下意識地沒有多想,隻認為葉雲洲是基於醫生的角度指責他太過冒險。
而葉雲洲自己也又一次垂下了目光,飛快隱藏好情緒。
盡管根本無所謂,可他卻也並不願隨隨便便就捅破那層窗戶紙。
好歹,他們兄妹中最起碼還有個能夠感受到幸福的。
與他們相比起來,這個最小的妹妹卻是受苦最多,而他隻是單純地厭惡那對不稱職的父母罷了,對於這個盡管自小就被帶走卻也沒能得到精心嗬護的妹妹,他唯有同情。
“其實,我一點信心也沒有。”
賀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長長歎了口氣說道,“甚至我很慌,也很怕,可是我沒有辦法,也隻能硬著頭皮去試一試,賭我猜的沒錯。”
萬幸,他賭對了。
那個幽靈,很可能是想要徹底對葉凝這個主人格取而代之!
所以在實現這個目的之前,她比誰都不想葉凝死。
而葉雲洲卻沒再說話,隻是動手打開了進行檢查的儀器,將類似電極一樣的東西貼在葉凝的太陽穴和眉心,以及雙耳後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