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以禾也不托大,索性在樹蔭底下給村民們把脈診病,直到失落西山的時候眾人才都心滿意足的散去,臨走時每個人都千恩萬謝的,紛紛誇讚她是救人於水火的神女。
忙了一下午,她的胳膊又酸又痛,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才踩著夕陽的餘暉回了家。
她一走進院子就看到江如藺正熟稔的殺魚刮魚鱗,晚霞印在他的臉上,讓他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都柔和了幾分,卷起的袖口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手腕一翻,魚肚子便被剖開了。
江如藺抬頭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的把魚清理幹淨丟進水盆裏:“今天下河撈了兩條魚,一會兒你把魚燉了。打的獵物賣了三十個銅板,在屋裏的桌子上。”
朝以禾點頭‘哦’了一聲,端著水盆往灶房走去。
她燉了一鍋魚湯,奶白色的湯水沒有一丁點兒魚腥味,一入口,鮮美的味道喝到肚子裏整個人都暖了。
剩下的一條她放到鍋裏跟白菜、豆腐一起燉了,粘稠的湯汁酸甜微辣,魚肉鮮嫩可口,十分開胃下飯。
她把飯菜端上桌後便招呼江如藺進來吃飯,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銅板,數出十個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餘下的二十個又推到了他麵前。
“我留下些買柴米油鹽,其他的你給婆母送過去吧。今早醫澤堂的東家過來把我調製的麻沸散買去了,也賣了些銀子。”
想著以後還是要和離的,朝以禾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把賣了多少錢告訴他,如今他們既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他出些錢貼補家用是應該的,他既然給了她自然不會拒絕,但多出來的就不該拿了。
聽她提起慕懷章,江如藺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麵無表情的說:“既然給你了你就收下,天氣漸漸涼了,用銀子的地方也多著呢。”
她想了想便沒再推辭,安安靜靜的低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