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柏坐在凳子上遠遠的看了他們一眼,憤懣的把視線收回來:“染了瘟疫的病患時時都有生命危險,他們竟還有工夫在這兒吹捧寒暄!一個個狼心狗肺的。”
朝以禾扭過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聲笑道:“如果做郎中的心術不正,可比普通百姓更坑害人,報應自有早晚,薛兄不用生氣。”
“還是朝兄想的通透,是在下愚了。”
“薛兄過謙了,薛兄對這次的瘟疫有什麽高見嗎?”
還沒等薛柏說話,劉乃成陰冷的眼風就像刀子似的掃到了他們身上。
“朝郎中、薛郎中,你們兩個認得藥材吧?要是認得就去煎藥,我們要給病患們診脈,顧不得這些小事,辛苦你們二位了。”他揚著下巴頤指氣使的吩咐道。
“劉郎中,我們也是知縣大人請來給病患們看診的,煎藥不是……”
朝以禾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暗暗給他遞了個眼神,不動聲色的看了劉乃成一眼:“我們這就去。”
“嗯,還是朝郎中識時務。快去吧,要是耽誤了病人們喝藥導致病情加重,這個責任怕是你們擔不起。”
薛柏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她拉著快步出去了。
一出了門他就義憤填膺的甩開了朝以禾的手:“朝兄攔著我幹什麽?他欺人太甚!”
“別跟他爭一時之氣,咱們是為了消除瘟疫來的,又不是為了跟他爭個長短。煎藥也沒什麽不好的,至少能知道他們開的都是什麽方子。快走吧。”
薛柏心裏憋著一口氣,忿忿的帶她往煎藥的後院走去。
當止鬆知道劉乃成讓他們來煎藥時,也怒氣衝衝的為朝以禾抱不平,可抱怨歸抱怨,為了不讓朝以禾累著,他有活都搶著幹。
煎藥是細致活,雖然不用動什麽腦子,可煎一天的藥也十分累人,況且還有些劉乃成的狗腿子時不時過來冷嘲熱諷幾句,幾次氣得薛柏差點把藥爐子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