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以禾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準確的捕捉到他眼裏一閃而過的慌張。
她冷笑了一聲,好整以暇的頷首:“好啊,我不治,那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娘病死好了。到時候文嫂的大哥自是要上公堂的,但你也免不了被人告一個‘不孝’,我朝最重孝道,你猜猜,縣衙會怎麽判你?”
“你……”
江如藺沒耐心聽他狡辯,索性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了一邊,摁在凳子上讓他動也動不了。
劉三兒急了,臉色驟然一變吼道:“你們要幹啥?我還沒聽說過哪個郎中強行給人看病的!我都說了不用你治,你起開!哎喲——”
他的話音剛落,江如藺就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不耐煩的吐出兩個字:“聒噪。”
“你敢打人……”
他梗著脖子,抬頭一看見江如藺冷冰冰的眼神,他就突然感覺像被人用冷水從頭澆到腳了似的,渾身一陣發冷,訕訕的把還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朝以禾安撫著輕拍了拍文嫂的手,低頭翻開仇氏的眼皮看了看,又給她診脈。
不過兩三分鍾,她就可以確定——仇氏是裝的!
她譏諷著勾唇,煞有介事的搖頭長歎了口氣:“準備後事吧。”
“啥?”
在場的眾人臉色都變了,文嫂娘一聽,差點兩眼翻白的暈了過去。
“連如藺媳婦都說治不了,那看來是真的沒治了。”
“咋可能呢?剛才我都看見了,文嫂她哥就是輕輕搡了一下,是仇老婆子自己跌倒的,這就死了?”
“嗨,那誰知道呢?咱就說,還有那一覺睡著就沒起來的咧!”
劉三兒一聽這話也嚇了一跳,滿眼的驚訝:“你……你沒診錯?我娘真的沒救了?”
朝以禾不悅的橫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的醫術怎麽樣,大夥心裏都有數,我還能診錯了?你娘就剩一口氣吊著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