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灝實在是太疲憊了,可是進門後看到那泛著黑的土牆和放著一個個被窩的土炕,還是有點接受不良。
“就……就睡這上頭嗎?”
“是啊,我剛來的時候也不習慣,過兩天就行了。”聽說何舒灝也是從花城來的,劉子傑還是挺熱情的。
那對雙胞胎兄弟姓謝,不到二十的年紀,不管是路上還是到了知青院都有些沉默。
兄弟倆看著細皮嫩肉的,倒是一點不嬌氣,上前拿了小笤帚收拾了騰出來的位置,把帶過來的墊子和被子鋪上,便拿盆子和杯子去外麵洗漱。
何舒灝見狀,也隻能依樣畫葫蘆。可這才是個開始,等收拾完了回房,炕上已經躺了好幾個,屋裏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有汗味,也有腳臭味,還有不知道誰放的屁,合在一起簡直臭不可聞。
何舒灝才剛剛有所恢複的腦袋又開始暈暈乎乎,胸口直犯惡心,“咱們知青是必須住在這知青院嗎?”
劉子傑正摳腳,聞言嗅了嗅手上的味道,漫不經心地說,“也不一定,可以去老鄉家裏搭夥,隻要人家願意。再有本事的,給大隊找點什麽好副業,也可以搬出去。”
何舒灝點了點頭,安嬌嬌家境好,想必是和人搭夥過日子去了。當時牛車上還有個抱孩子的婦女,看著挺和善的,應該就是安嬌嬌選的人家。
何舒灝決定了,趕明兒,他也這麽幹。最好是和安嬌嬌去一家,以安嬌嬌的性子,那家人必定是幹淨整潔的磚瓦房、木架床,興許吃的還是精細糧。
帶著這樣的夢想,何舒灝終於是渾渾噩噩進入了夢想。
可憐何舒灝和黎敏,誰不是錦衣玉食,全家嬌寵著長大的。這一次為了心中的念想,不顧一切地要下鄉當知青,聽著倒是一往無前很有年輕人敢闖敢拚的大無畏精神。
實際上呢,他們從來沒有到過農村,過過農村的日子,沒有遇到過什麽極端的生活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