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叔抱著兩歲的小兒子三毛和媳婦黃春花一前一後走在八隊的小路上。
一邊走,夫妻倆一邊說著話。
“春花,有個事我得給你說下。”林二叔遠遠瞧見了竹林裏的老房子,突然想起來昨晚給林慕送飯遇到的事情來。
“啥事?”黃春花挎了個籃子,裏頭是給林慕帶的雜麵餅子。
“昨晚上,我瞅著新來的那個安知青像是看上木頭了……”
還沒等林二叔說出安知青的邪門之處,就被黃春花一巴掌給打沒了。
“哈哈哈!得了吧,大清早的說笑話逗我樂呢。就林木頭那傻子,能有人看得上?”黃春花長得白白胖胖,笑起來分外討喜。
“嘿,你還別說,那小知青看木頭的眼神都不一樣。看我給木頭帶的東西還維護上了!”
“維護!怎麽個維護法?是想討吃的還是嫌棄東西不好。”
“那知青反正挺邪門的,像是知道我們吃啥。”
“是不是周圍鄰居出去亂說了?”黃春花起了警惕心:“木頭知道不!”
林二叔搖搖頭,“木頭那瓜娃子咋會信別個呢!我怕就怕他動了結婚的心思,娶個心思多的回來可怎麽辦?”
黃春花也愁了,“他今年滿二十四,平時又在矸磚廠那地方,肯定聽多了葷段子想媳婦了。要不……就給青山大隊牛家那閨女遞個話?”
林二叔不甘心,“牛家那閨女倒是沒話說,但牛家一家子不是吃素的,要是結了婚,還能讓木頭把工資和工分都給咱家嗎!”
這也是黃春花擔心的,要不然就林慕這幹活一把好手,哪怕家裏窮點,也能討上媳婦的。
看把媳婦給愁得眉頭都皺在了一處,林二叔又心疼了,“算了算了,也許是我多想了。那小知青估計就是想讓木頭幫她幹活,待會兒給木頭送了飯,我就不回去了,跟在木頭身邊,說什麽也不讓她往木頭身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