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媳婦進門咯……”
今晚月色很亮,竹林裏的茅草屋迎來了久違的熱鬧。
聽到外麵喧嘩,草草收拾好的新房裏,所有人都一湧而出。
黃春花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使勁掐了一把林二叔腰間軟肉:“怎麽就成現在這樣子了?”
林二叔哭喪著臉,“那麽多人看著呢,怎麽攔。”
“我不管,以後他的工資和工分不能落在那小知青手裏。”黃春花說不過開始撒潑。
林二叔聽著外麵動靜越來越近,趕緊安撫自己媳婦:“你放心吧,木頭明天就要回磚廠,這幾天工分早就說了是我倆的,這小知青占不到便宜,餓上幾天就撐不住了。”
黃春花這才舒坦了點,把炕上不知道誰家送來的,本就不多的花生、紅棗全裝了衣服兜,還有不到五顆孤零零留在原處。
安嬌嬌的衣服、褲子、鞋放在農村本來就是頭一份,就是顏色不夠紅豔。
看在她一把精細掛麵的份上,金柱嬸把女兒給她買的紅紗巾紮了一朵大花兒,本來是想給安嬌嬌紮頭發上的,但安嬌嬌的審美不允許頭頂一朵大紅花,最後各退一步,大花別在了胸前。
不管是真心祝願還是看熱鬧,林慕身後大大小小跟了近十個小夥伴,起哄著讓林慕上前把新娘子給背進門。
林慕有些局促地停在了院子裏。
這家裏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或許十年前還有家的模樣,可這近幾年來他忙著掙錢、掙工分,弟弟妹妹都讓二叔和二嬸養著,也就他偶爾回來住上一宿,從來沒有抽空打理過。
雖然今天臨時收拾過,可灰撲撲就像是一棟鬼屋的破房子,和迤邐而來的仙女怎麽看怎麽不搭。
金柱嬸不愧是大隊長媳婦,特別會來事,見狀就是哈哈大笑:“新娘子太漂亮,新郎都看呆咯!”
別說林慕,換做大隊裏隨便哪個單身漢都得看呆了。王三癩子和另外兩個閑漢也沒幫林慕幹活,聽到消息後口水都流了一地,此情此景真是牙齒都快酸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