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爹不肯放棄她,他就對她承諾,隻要她不死,他們就不會丟下她。
不會再丟掉她。
沈七芽因為白啟峰那句:隻要你不死,我們就不會丟下你,哭得眼淚直流;她哥哥也曾說過,隻要她活下去,他總能找到證據為她翻案。
隻是,她毀約了。
沒有做到自己的承諾。
“怎麽樣?”
在生死崖上幾個人拉都拉不住,要生死相隨的馮文慶,父子倆回來,進入書房裏的暗室,滿臉期待問室內正在對著一具四方,有著繁複花紋銅箱子輕輕扭動自己手上鐵片的老者。
老者已經老得臉上皺紋如同一道道地溝,全堆積到一塊,眉毛,牙齒已經掉光。
精神頭不錯,手很穩,麵對馮文慶的詢問,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搖搖頭,“難啊。”
難?
這可不是馮文慶父子想要的答案。
“叔爺唉,你老可得盡盡心啊,這裏頭可是價格連城的地契,莊子、鋪子明暗印,單是太後壓箱底都有一百萬的銀票,還不算上其他人。
有了這些,我們馮家子孫十八代都能富貴享樂。”
想到裏麵數不清的嫁妝,馮文慶興奮不已。
正因為如此巨額的嫁妝,他們不惜冒著全族覆滅的風險來設局陷害沈七芽,事實證明,隻要膽子夠大,上千上萬的家財滾滾而來。
太後寵愛又如何?
沈七芽與龍曲尊私通,抓奸在床,縱是有口,她亦百口難辨。
現在,親眼目睹沈七芽墜下生死崖,一直高提的心平安落地,人都死了,死無對證,何況中間還有個愛沈七芽愛得瘋狂的龍曲尊,真是天助他馮家。
果然,運氣來了,擋了擋不住,注定他馮家發這筆大財。
“我再斟酌,斟酌……”
老者沒有誇下海口,而是拿起鐵片又繼續搗鼓起來。
父子倆沒有催,坐在旁邊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