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出聲讓爹他們去彰州府後,沈七芽發現自己的身體機能好上不少。
雖然還是永無休止的痛,反複發熱,但她能開口說話,能睜開一線的眼睛,模糊看見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七芽見證白族強悍的生存方式。
“大爺爺,好多這種草被人挖出來,應該沒毒能吃吧?好苦……”傳來呸呸呸的聲音,接著混雜打人的聲音,“死娃子,什麽都敢往嘴裏塞,毒死你!”
“能飽死,我樂意!”
“你樂意個鬼,你死了,老娘怎麽辦?!”
“拿來,我試吃一點點看看。一路過來,不斷見它被人挖出來,根卻不見,應該能吃。”
“……”
類似這樣的對話,每天上演好幾次,沈七芽知道,白族人盡一切可能去挖掘更多能填肚子的食物,都快變成神農嚐百草的後人。
有毒的,無毒的,偶爾從別人災民身上悄悄學到食用方法。
好在,白族人比較謹慎,試吃少量來試,再慢慢加大量,確定沒有問題後,才納入白族人食譜之中。
發現不對,他們立刻停止。
遇到鎮,或村,有人賣食物,餓到不行,花銀子買些,多少能補充一些體力。
還有部分食物、銀子來源——反搶。
前往彰州府的路上不僅災民多,流民、土匪更是多,神出鬼沒,他們多由健康、行動靈敏,十歲至四十五歲的男子組成,偶然雜夾幾個婦人。
團體有大有小,他們燒殺搶掠,**婦女,人性喪失,無惡不作。
災民最恨,最怕就是這些人。
白族是一支一百零四口的逃荒隊伍,每個年齡層的男女都有,幼小居多,很多流民、山匪認為他們有銀子,或瞧上孩子、女子、婦人,就會動手來搶。
白族人憑借白三寶強悍與團結一心反搶回去,危險度數越高,他們收獲越是豐厚,這樣的糧食,沈七芽被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