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沒有人敢出來說,免得又被白三寶痛揍一頓。
眾人你對我使使眼色,我對他使使眼色,轉一圈下來,所有人目光集中到白啟峰身上,白三寶的大兒子,最不容易挨揍的人。
“爹,你流過血,很痛是不是?”白啟峰上前,用爹能理解的話來問他。
“嗯,老痛了。”白三寶想到受傷時的痛,眉毛都皺到一塊。
“爹隻受一處傷,都覺得老痛,那七丫受這麽多的傷,是不是更痛,更痛?”
白啟峰略拉高沈七芽的衣袖,大麵積受傷手臂露出來,“七丫全身都是這樣的傷口,流血太多,像殺豬一樣,一旦把血放完,豬就死了,活不成,大爺爺救不了她的命。”
沈七芽沒有完全喪失意識,她的意識仿佛被困在不能動彈的軀殼裏,她感知到無邊無際的劇痛每秒每刻都在襲擊自己感知神經,亦能感知周邊人的對話。
知道自己身置於一群陌生人之中。
有個腦子不清的男子把她當成他已經出嫁的閨女,奇跡的是,她們的名字有點相似。
七芽。
七丫。
聲調不同而已。
自已被人比喻成豬,突然覺得好貼切。
她不是就是蠢如豬,才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嗎?
“救不了七丫的命?”白三寶抬頭問自己的娘。
“救不了,她肯定會死,早死晚死而已。”
白老太太肯定道,邊說邊往後退,她怕小兒子突然抽風,衝上來打自己,但又不得不明明白白地告訴小兒子,省得他做出荒唐的事情。
“五叔,救不了她的命?”白三寶又轉身去問村長。
“救不了,神醫來,都救不了。”
村長搖搖頭,他在兒子的扶持下,同樣不動聲色地退。這樣的傷,無非是等死,哪還有活路?
全族人都在退,以白三寶為中心往四麵悄悄地退,萬一,白三寶腦子不清楚打起人來,他們能跑快些,少挨點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