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地下,才沒被大火燒完,村長覺得燈光不亮,怕自己寫錯,看不清,他去多燒點火柴進來。
結果,進來,他就看見七丫頭埋頭在寫,娟秀的小揩,如行雲流水般不斷地在她筆下呈現,看得村長震驚不已。
他從不知道,七丫頭的字竟然寫得如此好,他更不知道,七丫頭會寫字。
他不敢打擾七丫頭,越是看,越是驚駭。
這時,白啟峰、白守信他們無聲擠進來,想知道七丫如何打算。
不僅字寫得比他好看,狀書措詞精準,簡練,短短的一百多字狀書之中,她簡扼陳述事情來龍去脈,點明白三寶自身的情況。
如果真是她爹打人,她不逃避責任,願意配合調查以及賠償,但不接受戶安大人屈打成招的方式來草菅人命。
“五爺爺,李戶安有沒有競爭對手?”
“競爭啊?應該是鎮東藥鋪,張東全,聽說,他們的爺輩時期,是張東全的爺爺為下河鎮的戶安,後來被李戶安的爹搶走。你想做什麽?”
“想為我們尋一個幫手。”
沈七芽想想,她又加水磨墨,在紙上寫道,懂得把握時機,是成功的開始。
這樣無頭無尾,無尊稱,無落款,就一句的話的信讓村長看得直皺眉,“張家不會幫我們。”
大富人家,哪會瞧得上他們這些刨地的人家?
“不!幫的是他自己。不幫,是因為沒有利可圖;張家圖的是戶安,隻要有機會,他就會順勢而上。而我們得借他的勢,與李戶安抗衡。”
“我們非得鬧這麽大嗎?”
村長對沈七芽的話越來越不安。報官還不算,現在還想把張家拉進來。
現在七丫頭的膽子越來越大,大得他都不敢想。
“不是我們非得鬧得,而是李地主要鬧大。我不知道李大公子傷勢如何,我爹出手,不好說。”
想到白三寶的身手,村長重重歎息,真是,成也白三寶,敗也白三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