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哥。”張欣眼裏滿是不舍和痛苦,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還不到五十的她早已在這近十年的折磨裏形同老婦。
看著眼角眉梢滿看是細紋,頭上也長了根根白絲的喬宏振,依稀間還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是她識人不明是她眼瞎,放著這麽好的男人不要,非要跟著渣男拋夫棄子的回城,結果因為外公留下的家產她被宋明華和張麗所害成了癱子丟在療養院裏,是這個男人找到她替她報了仇。
原以為他們還能有不少的時間,可如今她的身子不爭氣撐不過去了。
喬宏振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哽咽地搖頭,一顆顆的眼淚砸在白色床單上,他現在十分痛恨當時沒有攔住她回城的自己。
張欣迷蒙著眼試圖再看一眼被喬宏振拽來站在一邊的兒子,動了動被喬宏振握住的手,喘著氣艱難道,“振哥,好……好的和…”,沒能完整把這一句話說完的張欣不甘的閉上了眼。
耳邊還隱約聽到男人克製不住的哭聲和兒子的一句張欣想念了很久的“媽媽。”
如果一切還能重來該多好,她一定不會,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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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悶,好熱。
張欣閉著眼擦了擦額上的汗,又翻了一個身,熱的冒汗的後背才覺得涼快了一點,她舒服的喟歎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終於睡醒了的張欣伸了一個懶腰,嘴裏的哈欠還沒打完,她猛地就頓住了。
這是哪裏?
張欣打量著四周,房間破舊簡陋,牆是黃泥糊出來的,貼著報紙的窗戶上還沾著兩張紅色喜字,窗子旁邊有一個矮矮的櫃子,上邊放著一個很眼熟的大箱子。
屋子最東邊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麵放著一個印著偉人語錄的搪瓷茶缸和一盞煤油燈。
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是她當初和喬宏振結婚的房子?
張欣坐在**一動不動,除了眨眼的動作,就像一座不會動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