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停在了鎮上醫院的門口。顧北辰下車後付了一毛錢,讓李叔在外麵等他們一會。
李叔從口袋裏麵摸了一個五分的硬幣塞給了顧北辰,說道,“我哪有那個功夫在這裏等你們。我走了。”
李叔說完就駕著牛車走了。
前兩年,李叔的小兒子溺水了,村裏人都說沒有救了。那是沈老爺子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小兒子的命給救回來的。沈老爺子和沈家人,在李叔看來那就是他們李家的恩人。
這後生可是錦繡那娃的丈夫,竟然帶著村裏的知青來醫院看病,這一路上兩個人還膩膩歪歪的。
這憨厚的老實人實在是瞧不上和看不慣這兩個東西,他不敢把顧北辰揍一頓,但是,他可以不帶他們回去。
這五分錢,他娘的,不掙也罷。否則他這心裏不舒坦。
“他怎麽能夠這樣。又不是不給他錢。”白安寧滿臉不屑地說道,“要不是沒有自行車,誰願意坐他的牛車。”
顧北辰皺了皺眉頭,以前他做李叔的牛車來鎮上,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今天這是怎麽了?他斂了斂心神,帶著白安寧進了醫院。
這年頭不管上哪裏去都是要帶村裏的介紹信,顧北辰和白安寧來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事。最後,顧北辰給門房發了一支煙,又把他在部隊的證件都拿出來了。醫院門房這才放他們兩個進去看病。
醫院裏空空****的,沒有什麽人。
顧北辰去掛了號,然後帶著白安寧去看病。
“你們哪個村的?這傷口也不深,怎麽還跑到醫院來看了呢?你們村裏沒有赤腳醫生嗎?”醫生一邊消毒一邊問道。
白安寧手指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她有些吃痛地說道,“赤腳醫生哪裏有鎮上醫院的醫生本事大。”
醫生皺著眉頭盯著白安寧看了一眼,然後給她上藥包紮。
這話聽著像是在誇他,可是他卻有些不舒服。因為他之前也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後來醫院缺人,被提拔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