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往身後看去,空氣呈現粉紅色。
如夢如幻的場景裏,鱗甲怪物的三顆頭大口咀嚼,鮮血淋漓,分別是莫珊然的一隻手和兩隻腳。
莫珊然倒在冰冷的地麵上,餘下的一隻手拚命地往王衝身上伸去。
王衝愣了愣,不顧危險衝向莫珊然,拽著人往回爬。
“你怎麽那麽傻,你怎麽那麽傻?你要不是推開我,你就不會這樣了。”少年淚如雨下,豆大的淚水一顆顆砸在莫珊然的手背上。
莫珊然仿若不知疼痛,仰起頭,微微一笑,“衝衝,我愛你!”
王衝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我再好也不值得你舍命相救,當年要不是我見死不救,你也不會被......被華青山那個畜生玷汙。”
莫珊然搖搖頭,“我很高興,高興你沒有站出來。你如果反抗華青山,你的下場會比我的更慘。衝衝,我不舍得你受苦。”
王衝衝著莫珊然吼道,“你不舍得我受苦,我就舍得讓你受苦了?”
莫珊然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恩恩怨怨,你都要已經幫我討回來了,我的苦沒白吃。衝衝,謝謝你。”
“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王衝向附近的鍾雯雯、蔣芸求救,“你們快來幫幫我,快來幫幫珊然。”
鍾雯雯和蔣芸抬起腳,又穩穩放下,迅速後退。
莫珊然身後的鱗甲怪物吃完手腳,還未填飽肚子,拳頭大的眼睛閃爍紅光,張開血盆大口,將莫珊然咬成三段。
“放開珊然,你個怪物把珊然還給我。”王衝無所顧忌,跳到怪物的身上,對著怪物拳打腳踢。
他是寄人籬下的孤兒,全靠舅舅舅媽的接濟才能苟延殘喘至今。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好過一點點,他從小就學會拍須溜馬,見風使舵。
別人都當他是個玩物,是個笑料,有心情時招招手,耍他玩一玩,沒心情時踹兩腳,滅滅火泄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