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汐月再醒來已是晌午,睜開眼,雖然身體已經恢複了大半,但頭痛得厲害。
她沒有立即起床,隻盯著床幔發呆,這一切,她好希望隻是一個夢,她不知道還有什麽等著她,她覺得比起身體上受折磨,這樣的折磨,太過煎熬。
可她為什麽這麽感同身受,她才認識這隻鬼兩天而已,見著他了,怕他,沒見著,會擔心。
看他受傷了,會忍不住去關心,看他那樣癲狂,她心痛,以為他真的要變厲鬼,她害怕得快要瘋掉,知道是騙她的,她又委屈得要命,看到他委屈的怒吼,她又自責得不得了。
看到他打算了結自己,她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
為什麽有這些感受,是自己太善良了嗎?也不至於這麽嚴重。
這麽快就愛上他了?這更加不可能。
是那個女人的感受賦予給她了嗎?但那個女人那麽狠心,怎麽會對這隻鬼有這些感受,要是有,也不至於導致這樣的局麵。
她又閉眼,揉了揉眉心。
“好些了嗎?”
古汐月睜開眼來,是雲沫白母親。
“好多了,多謝您。”古汐月起身。
“是藥效很好。”雲沫白母親輕聲解釋。
“昨夜我騙了您。”
古汐月將那隻鬼的裏衣脫掉,疊好放在了床頭,換上自己的衣服。
雲沫白母親伸出手來幫她:“我知道。”
古汐月一停,吃驚的看著她。
但是,她仍是在幫她扣衣衫,嘴角掛著笑。
她又起身給她拿棉衣,幫她穿,就像在幫孩子,連手都拿著幫她放進去。
“我的沫兒是不是逝了?”
雖然笑著,但眼淚怎麽可能藏得住,這表情跟雲沫白笑著哭一模一樣。
“是。”古汐月輕輕推開她的手,自己穿起來。
“節哀。”
古汐月穿好衣裳,起床,朝門外走去,她想出去透透氣,頭實在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