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雲予追自然不明白杳采口中的“這樣的”是什麽意思,他不明所以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好奇地問:“我是什麽樣的?”
杳采笑意更甚,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你是會生活的,不像某人,就知道買買買,也不管好不好看實不實用。”
想到昨晚燈會上,裴舟臨那家夥抱著她的手,使勁渾身解數讓她給他買禮物,杳采眼裏星星點點很是璀璨。
看到她眼中的光亮,雲予追神色一凝,不確定地問:“郡主說的某人,可是幫郡主贏了齊公子的少年?”
杳采點了點頭,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的笑意。
而這樣的笑意在雲予追看來,竟然覺得很是刺眼,心裏莫名的不舒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賣菜大娘的聲音:“哎喲,五文就五文,都快正午了,我這菜留著也不新鮮,拿去吧。”
杳采微微有些驚訝。
活在上流社會的她,還真不知道菜市場砍價竟然是這樣的,心裏沒來由的被成就感占據,仿佛是她殺下來的價錢似的。
拎著一籃子菜,杳采滿心歡喜地笑個不停。
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還很不錯,很平淡,很充實,至少,能讓她切實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之後兩人又逛了好一會兒,情況和之前沒什麽區別,雲予追負責砍價,杳采負責給錢,到了最後,兩人拎了一大堆東西,竟然隻花了三兩銀子。
望著手中的棉被,布匹,肉,菜等等很多東西,杳采覺得眼前一暗,她道:“不如,去牛場看看,雇一輛牛車送我們回去吧,東西太多了,實在拿不下。”
一向省吃儉用的雲予追,在看到她額角上薄薄的一層汗水時,眸子裏快速閃過一抹心疼,隨即點頭答應。
杳采太累了,本就貪睡,一上牛車就不管髒不髒,靠在稻草堆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