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上他們二人時,他們正巧去到房間外,杳采正想過去,不料聽到雲予追輕聲對身旁的女子道:
“顧小姐,我好難受……你以後,莫要再對我下毒,好嗎?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愛郡主,郡主也不稀罕我,我願意一輩子,留在你身邊。”
杳采猛然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似是目光太過灼熱,雲予追側目望了過去,杳采做賊心虛般閃身沒入牆角後。
待聽見門一關一合的聲音傳來時,杳采眸光瞬間黯然。
他……
說的都是真心的?
剛才憤怒地推開了她,轉身就去找顧襄歆為他解毒?
雲予追是她生命裏的第一束陽光,在短短數日裏,給過她前所未有的溫暖,這一刻,仿佛再次墜入黑暗,周圍空氣都變得稀薄寒冷。
杳采沒敢過去看屋內的場麵,有些無力地掩麵蹲下。
她並非銅牆鐵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能夠作伴的人就這樣突然沒了,任誰都會難受。
從來沒有過朋友的杳采,
雲予追是生命裏第一個朋友。
沒過多時,屋內便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嬌嗔粗喘,杳采猛然抬起眼,卻發現眼前一暗,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麵前。
那人逆光站著,夢幻般的粉色衣袂被微風吹得輕輕浮起,未等杳采抬眸去看他,他就已經屈膝蹲 ,與她平視。
見到記憶裏無比熟悉的傾世容顏,杳采心頭一緊,所有的思維全部潰散,脫口而出就是一聲:“雲予追。”
“錯了,該罰。”
魅惑低沉的嗓音低低響起,緋色薄唇已然擒住了她的紅唇,骨節分明的瓷白大手捧起她的臉龐。
吻,鋪天蓋地落下。
在剛才,他就覺得,似乎看到她了,可一回頭,半個人影都沒有。
本以為是他多慮了產生錯覺,他不過是去換了身衣裳,準備折回來看看戰況,誰曾想竟看到她灰心喪氣地蹲在牆角後黯然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