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子輝駭人聽聞的說法,李蕭天臉漲得通紅。
若是此事屬實的話,那麽案情的走向就會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
他仍舊不放心,不厭其煩地問道:“你在樓梯底下看到的血跡是什麽顏色的,多不多,沁潤了多久,會不會有可能被人擦拭掉?”
方子輝思索了片刻道:“那血跡點點滴滴凝固在樓梯下,有二三十滴之多,而且將大麵積的樓梯板染紅。顏色呈暗紅色,已經凝固成塊狀。”
李蕭天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沉吟道:“大麵積把樓板底染紅,而且凝固了幾十滴血滴。這說明了血流很多,是從樓板上滲透下去的。而且顏色呈暗紅色,說明了時間很久。綜合這兩個因素,我懷疑那裏會是案發第一現場。”
他又搖搖頭道:“不對呀,仵作驗屍的時候說過,方掌櫃死亡時間和盜匪逃亡時間吻合。也就是說方掌櫃是死在內堂,而不是樓梯上。這兩個因素相互矛盾,根本經不起推敲。”
方子輝有些焦急地說道:“大人這樣思來想去,那案子就別想破了。現在直接把程夢玲捉過來,大堂上嚴刑拷打,豈非真相大白嗎?”
李蕭天搖搖頭道:“我們現在連最基本的證據都沒有掌握,以什麽理由將人家捉過來。而且之前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有街坊鄰居作證,有仵作的證明,那幾個盜匪有非常大的嫌疑。說不定就是盜匪所為,而程夢玲隻是想侵占你們的家產,這根本就是兩回事。”
方子輝被說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李蕭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兄弟,你先下去休息。容我在思考一番,然後再作打算。”
方子輝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一點精神都沒有。
李蕭天不禁歎息一聲,這個年輕人好重的包袱,好大的仇怨呀!
緊閉房門,他坐在搖曳的燈火前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