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高掛,篝火燃燒。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員,其他人都進入了夢鄉。
整個山野無比靜謐,除了偶爾有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之外,便是一片無邊寂寥。
中軍大帳燈火飄忽,李蕭天有點心緒不安。
雖然今日自己昔日遂州縣城的兄弟們及時救場,把洞穴之中的狄子安打了個落花流水。
可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可能如此簡單結束,狄子安絕對不可能輕易認輸。
遂州縣城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深刻了解狄子安的為人。
此人尖酸刻薄,又非常狡猾虛偽。表麵上看有君子風範,但實際上卻齷齪不堪。
不過李蕭天深刻的認識到,這個人他雖然覺得無比惡心,但也算是個有才之人。
否則豈會和他相持這麽久,還能夠勉強支撐?
因此他絕對不相信,這場戰役會因為自己的戰陣而迅速結束。
相反,他認為這個狄子安絕對會搞什麽花樣,絕對會絕地反擊,絕對會困獸猶鬥。
今日兩戰,雙方是互有攻守。表麵看來他們是占據絕對優勢,打得狄子安痛苦不堪。
但今夜呢,對方會不會不服這口氣,會不會驟然出擊,會不會偷襲一場找回麵子?
這一切都說不定。
因為洞穴之中還有多少人馬,他們根本不知道。
洞穴之中還有多少糧草輜重,他們也不知道。
甚至於洞穴裏到底有沒有千萬兩白銀的財產,都是個未知之數。
因此戰役遠遠沒有結束,說不定最慘烈的鬥爭,就從今天開始。
長歎一聲,李蕭天雙手負背,緩緩走出營帳。
放眼望去,值守的士兵還算恪盡職守,沒有一個打瞌睡的,這讓他放心不少。
循著山路緩步前行,不斷鼓舞著士兵們的士氣,李蕭天的眼神卻從來沒有離開過洞 。
他早就命人放下羅網,堅決不能讓一隻蚊子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