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哭？麻煩先忍忍，等我走了你再哭，或者請回你的地兒哭去，免得被人看到了，說我欺負你。”
秦姝合上書，走出內室，在門口撞上了正擼袖子的阿翡。
一副隨時要衝進去揍人的模樣。
秦姝忙拉住她，又叫上顧媽媽，“走，我們去雅荷居看看。”
主仆三人離去，走在後頭的顧媽媽，看了眼內室，隻見秦婉正努力微笑，覺察她的視線，還朝她點了點頭，目送她們慢走。
不愧是聲名遠播，儀態教養皆十分出挑的京城雙姝啊。
這要是府中其它姑娘，遭遇方才的冷待，隻怕早就忍不住放聲大哭，或是直接跟五小姐撕破臉皮，大鬧一場了。
如此能忍之人，難怪五小姐從前跟她對上，沒一次討到好。
不過後腦勺挨了那麽一下醒來，五小姐似乎開竅了。
雅荷居裏，氣氛正緊張到極點。
四小姐秦姍，抱著撞得頭破血流的柳姨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姨娘，不要死，你不要死，大夫，大夫怎麽還不來……”
柳姨娘滿臉都是血，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女兒的臉，中途改了道，伸向大夫人王氏，“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痛恨五小姐害四小姐當眾出醜，早就暗中謀劃報複，想讓她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門房是我灌醉的，緋紅也是我指使去的，四小姐什麽都不知道。”
“我以這條賤命陪給五小姐，還請夫人開恩，饒了四小姐。”柳姨娘回光返照，大力 王氏跟前，死死的抓住她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氏心下狂跳。
她不是沒見過將死之人，但是撞柱……這景象太過慘烈。
幸而大夫及時趕來，解救了她。
大夫抓住柳姨娘的手一把脈，再一探鼻息，搖了搖頭，給她合上了眼睛。
額頭撞碎，氣都沒了，哪兒還會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