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秦姝早早就打著身體不適的由頭,睡下了。
她當然不怕寧氏,卻也沒必要對上,有跟寧氏對幹浪費的時間,不如看兩卷書,聽聽顧媽媽講講這個時代的民俗故事,或者跟著阿翡跑兩圈鍛煉身體。
春合苑主仆早早歇下之時,惠心堂裏,寧氏總算處理完了家事。
她乍然接手管家事宜,難免手忙腳亂,加上性子又要強,不願意出絲毫的差錯,一件小事,也要斟酌半天,平日裏王氏一個時辰處理好的事情,她這裏愣是磨了三個時辰。
婆子們一走,寧氏也沒力氣來找秦姝的岔了。
這也是王氏留的一手,她管家井井有條,便是離開幾天,也不會出什麽岔子,根本沒必要讓寧氏來管,隻是她走得急,又連秦嫣、秦妍都帶走了,得知 子要外出公幹,府中留下秦姝,她還真有幾分不放心。
借管家的由頭,耗一耗寧氏的精力,讓她沒空找秦姝的麻煩。
王氏想得周到,可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比如這天晚上,向來被公主留宿宮中的秦婉,下午就回來了,且回來後,沒有親自去給寧氏回稟,隻是派了個丫環知會,自回了蘭芳汀,連晚膳,也沒跟寧氏一道用。
寧氏此前忙處理家務,也沒怎麽留意,這會子想起來,頓覺古怪。
“婉兒素來最是孝順,便是身體不舒服,也記掛著給我請安,怎麽今日我忙成這樣,她不來幫襯一二就罷了,還連麵都不露,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李媽媽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是,婉小姐每次從宮裏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回稟夫人,今日委實反常。”
“而且,溢彩來稟報的時候,老奴注意到,那丫頭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莫非,小姐在宮裏受了什麽委屈?”李媽媽想到這層,臉色微變。
寧氏坐不住了,起身前往蘭芳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