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的確膽大不怕事,但也不莽撞亂惹事。
特別沒有她的知情和同意,阿翡是不會擅自行動的。
而大伯母既然來了春合苑,說明她已經排除了其它嫌疑。
那麽到底是誰,下手害秦姍?
秦姝來回思慮了兩遍,答案仍舊無解,而當一件事無解時,秦姝的習慣,便是把最大的不可能,設想成最大的可能,再進行倒推。
也就是,若是秦姍自己,找來黴變的桑葚,吃下去的呢?
黴變的桑葚,吃不死人,就是難受兩天,而如此一來,秦姍就成了可憐的受害者,跟桑葚有關之人,都有可能成為加害者。
秦嫣和秦妍作為源頭,牽扯在內,王氏必然會竭力找出元凶,以洗清自家兩個女兒的嫌疑,綜合動機和可能,自然有理由懷疑到阿翡頭上。
就是秦姝自己,若不是深知阿翡的性格,也會心生懷疑。
阿翡是她的丫環,阿翡有嫌疑,那她自是難逃幹係。
那黴變的桑葚,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對了,昨兒個阿翡擰過來的那一包中,就有不少發黴的桑葚,阿翡將那包東西埋在了西麵的荒蕪園子,那地方,巧好離雅荷居不遠。
而秦姍正在禁足中,若是呆不住要溜出來放風,肯定不敢去有人走動的地方,那人跡罕至的荒蕪園子,便是最佳選擇……
倒推結束,秦姝清瞳浮上一層薄冰。
她這日一起來,就聽說靖西王,親自護送一個妙齡女子歸來,很是心塞。
這幾日,秦姝一直等著靖西王來帶她入宮獻醫書,沒想到等來的,是自家大伯,也是路上問了大伯,才知道靖西王有要事出去了,不在京中。
如今心上人回來了,她正想讓阿翡送信去,約上見一見,順便打探那妙齡女子是何許人也,秦姍偏來找茬,秦姝心裏不由生了怒火。
所以,當王氏提出,有幾句話要問阿翡時,秦姝直接說:“大伯母不必問了,阿翡無論做什麽,都是聽我的命令行事,我沒下過這樣的命令,她自然就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