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彎腰坐進了車裏,車子開動了,她從倒車鏡裏還能看到丁寒腫著半邊臉站在醫院門口。
花姐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太太,你的手好冰啊!你放心,先生不會有事的。”
“我沒事。”唐小琪轉過頭。
花姐不失時宜地開始嘮叨起來:“我們先生,那對太太真是好的世間獨一份啊!從來沒見過這世上有男人像先生對太太那麽好。”
馮天佑對她好,這一點她不想反駁。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好在哪裏,會讓馮天佑如此義無反顧。
她閉上了眼睛,耳邊傳來了花姐的絮絮叨叨:“這兩年裏,先生周末沒有應酬的時候哪裏也不去,就把自己關在畫室裏畫畫,畫的都是您啊!”
馮天佑和尹晗大學時是一個係的,學的不是美術專業。
所以馮天佑會畫畫,唐小琪還不知道。
她一直都沒說話,心裏堵堵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等車子開到了莊生曉夢的大宅門口,花姐扶著她下車,走上門廊的那一刻她心裏動了動:“畫室在哪裏,帶我去看一看。”
“哦,好的好的。”花姐喜出望外的樣子,急忙扶著唐小琪往畫室走去,走到了一個房間門口,花姐輕輕推開門,對唐小琪說:“太太,就在這裏。”
“嗯。”唐小琪邁步走了進去,對要跟著她進來的花姐說:“你去休息吧,已經快要天亮了。”
“不礙事不礙事。”花姐擺著手:“我陪您。”
“不用了。”唐小琪堅持,花姐便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您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麵。”
門關上了,畫室很大很寬敞,裝修也簡單大氣,畫室裏放著很多畫架,都用白布遮著,應該是畫好的畫作。
唐小琪走過去,站在一個畫架麵前,深吸一口氣,將白布掀開。
麵前的是一幅人物素描,畫中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