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何早就有心理準備,他也知道瞞不過父皇,可是如今被皇上一說,他還是有些黯然,他是皇子,有著為血脈開枝散葉的責任。
“成家,亦可。屆時尋個文靜賢淑,品行良好的貴女娶進門就好。”
“為何不能是楊柳兒?朕瞧著她對你有意,即便夏家小子喜歡又如何,那也得兩情相悅,你可莫要錯過啊!”
“父皇,有些事你很清楚,柳兒的身後是楊落穹,二品輔國大將軍,楊將軍對皇家忠心耿耿,可是誰跟他結了親家,那必然是攀上一棵大樹,兒臣直白些說,若是皇家跟他結了親。那便是要拉幫結派分您的權,那便是逼您立太子!”
這些話也就是江寄何跟皇上說,不會引起皇上的不滿猜忌了。
“所以朕才想著你若是能跟楊家結親,那便是極好!”皇上的態度很明確,要江寄何繼承皇位。
“父皇,您正值壯年,兒子——也不想要這個皇位。”
為了這個皇位,宮內多少廝殺,多少人命,白骨累累堆成這條皇權的康莊大道,若不是因為自己爹是皇上,想來便也不會有什麽後宮爭奪,娘也能活著,夏家亦不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如此肮髒的皇位,他江寄何不惜的要。
皇帝有六子三女,其餘五子除了最小的小九尚在繈褓,其他無一不肖想著這至高無上的皇位。
江寄何就是這個異數,皇上想把這天下送給他,可他卻不要,皇上亦是十分無奈。
“你不要,朕還能給誰?”
江寄何不語。
他是日漸衰老,可是他心是清楚的,其他幾個兒子對他或許有孺慕之情,但絕對不及江寄何,他們對於皇權的渴望甚於父愛,可是他自己不是沒有責任,他偏愛的太過明顯,也是自己做的孽,事已至此,隻能將錯就錯。
將軍府。
笑月被楊柳兒打發出去,守著京中的薛府,記錄薛捍的動態,她有想過跟薛捍相認,可是顧慮太多,所以隻是暫時作罷,順其自然,等真的有那麽一天,該相認自然會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