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你怪我嗎?”
這是他第二個“怪我嗎”,夏禾有些恍惚,順著他問道:“怪你什麽呢?”
是啊,怪他什麽呢?
夏淳說的沒錯,他確實是覺得欠夏家,為了父皇和母妃償還,更是為了夏禾陪他經曆的這近二十年。
夏禾可以怪他的。
如若不是他,夏禾隻是個富商之子,這輩子不論如何都有花不完的金銀財寶,足以浪**一生。
或許他的出生,本來就是個錯誤,他就該跟珍貴妃一起死掉才是,如果不是他活著,皇帝就不會獨獨偏愛他,他也不會自幼就承擔了比別人更多的痛。
偏愛是一把雙刃劍,可人的感情是沒法控製的。
因為那就是人,他也不能怪皇帝。
江寄何越發沉默了。
上一輩的恩怨實在無法說清楚,他們也說不清楚,或許常人看來十分不解輕描淡寫的事,對於真正在其中生活的他們卻是難以承受之痛。
愛恨糾纏也罷,也隻能背負信念繼續走下去,或許有一天執念會消散在歲月裏,可是那是誰都不能切實感受到的情感,無法用語言表達,無法用行為補救,隻能是自己承擔,或是自我救贖。
楊柳兒因為背部受傷,不宜挪動,便在醫館內暫時住下了。
中間醒過一次,楊落穹難得跟她說了很多體己話,因為明日便要出征,楊柳兒便催促他趕緊回去休息。
“柳兒,爹馬上就走,可是走前,爹想跟你說幾句話,你一定要記住。”
楊柳兒見楊落穹少有的神情,自然也是鄭重其事了起來,說:“爹你說吧。”
“若是我出征期間有什麽事,你都可以找二王爺,你要一直相信二王爺,絕對不要懷疑他。”
楊落穹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如此認真,楊柳兒亦是同樣認真,握住楊落穹的手說:“爹,你放心,柳兒定當相信二王爺,在爹出征期間若是有什麽困難,也會去找二王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