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銘倒是臉色不變,道:“那就看咱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水花不水花說不準,也可能是巨浪呢?”
夏家這些年越發破敗,外憂內患,今兒這種小伎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不過這倒是像個什麽苗頭,比如周家要準備對付夏家了。
若是這時候周家要動什麽手段,夏家倒是還勉強可以支撐,可萬一上官家與周家聯手,那可就支撐不住了。
夏淳一時間沒把握,他身為夏家家主,要考慮的事自然多了。
楊柳兒也聽出這個周槐銘話裏的威脅了,倒是驚奇,原來做生意之間的勾心鬥角,一點兒不比後宅裏的女人少。
眼見夏淳挺為難的,愁眉緊鎖,兀自沉思著。
再看看那周槐銘一臉得意的模樣,楊柳兒看不下去了,說:“蛆蟲這事兒哪裏是口腹樓會出的?在場的老少爺們都是聰明人,又不是不知道口腹樓一向的水平,哪能就被你給牽著鼻子引了口風?”
她將話又扯回蛆蟲上來,又不著痕跡的捧了圍觀的人。
“你是夏家人,沒資格說這話!”
那周槐銘看她出來打岔,打亂他引導夏淳的節奏,一時也是氣急敗壞。
“誰告訴你我是夏家人的?我就是個普通食客罷了。看不慣你這幅不要臉的模樣,打抱不平!”
楊柳兒是會認輸的?眼下這裏這麽多人,想來這人也不敢做什麽,況且,他此番分明就是有備而來,說的話句句戳著夏淳的心窩子,句句是別有深意。
楊柳兒是知道夏淳有時會不理智的。
上次曲汀樓便見識了,可是她與夏禾的關係擺在這,可不會袖手旁觀。
“你個小娘們!你說不是就不是?”
周槐銘提高了音量,若是尋常女子被這樣大聲說話也是得嚇到。
可楊柳兒沒被嚇到,反而是不甘示弱,字字清晰,嗓音清亮道:“那你說這蛆蟲是口腹樓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