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星突然伸手蒙了自己的眼睛,仰頭。
手放下來時眼眶有些紅。
江寄何看著這個身量已經到了自己脖子的弟弟,眉心微皺,心裏有些複雜。
江煜星微微苦笑,道:“我說的這些二哥怎麽會不知道呢?弟弟就是,有些控製不住了,已經很久沒人陪我說話了。”說完他朝江寄何勉強笑了笑。
又道:“二哥,你保重。”
保重什麽,盡在不言中了。
江寄何沒說話,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江煜星還要繼續呆著,直到圈禁結束。
皇帝叫江行宜去做什麽,在第二天上朝時,大家便知道了。
江行宜淮揚此行辦事不利,走後災情再次爆發,免職半年,選好日子準備娶陳敏。
下了朝,江曲流笑意盈盈的走到麵色不虞的江行宜麵前,故作歎惋道:“天災嘛,父皇怎麽能都怪你呢?照弟弟說啊,三哥你已經盡力了。”
江行宜倒是好脾氣,轉頭看了他一眼,回了個笑。
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江曲流輕輕撇嘴,稍嫌無趣。
江寄何下了朝直接去了禦書房。
這是他跟皇帝的默契。
在禦書房裏的皇帝一改在朝堂上的勃然大怒,反而和顏悅色,屏退了宮人們,對江寄何道:“看樣子你得去一趟淮揚了。”
“好。”
江寄何麵不改色。
他完全可以理解皇帝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先是讓他去謨原,謨原之行完全就是耗著時間來領功,難度不大。
淮揚那邊江行宜是不會下狠手處理的,要知道淮揚一帶自古富庶,官官相護且不提,都是要上供的,三皇子正是其中受供的大戶,而江寄何,則是幹幹淨淨。
所以此行江行宜隻求無功無過,本來也是無事的,可是他怎麽想的到他走後還有人來攪渾水呢?
皇帝要削弱江行宜的財富,隻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