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打撲克兒的人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和一個老頭兒,身上都穿著深藍色的大褂子。
老頭兒又矮又瘦,小夥子又瘦又高,兩個人就像一雙筷子折了一根兒。
**躺著的那個中年男人,長得很結實,膀大腰圓的,它身上深藍色的褂子已經髒的油跡斑斑,一雙紅顏色的皮鞋跟這樣的場合似乎非常的不般配,但是通過男人臉上傲慢無所謂的樣子,就可以看得出來,他不在乎這些。
唐飛已經走進辦公室有一會兒了,可是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唐飛覺得很尷尬,就說道:“麻煩問一下兒在哪塊兒辦手續?”
正半躺在**的男人,吐掉嘴裏的瓜子皮子說道:“證明。”就兩個字兒,頭也沒抬,一直看著雜誌上袒胸露背的美女,而且語氣相當的生硬。
唐飛心裏的怒火一直在壓著,奶奶死了,他不想惹出別的麻煩,送奶奶開心的一程才是最主要的。
他來是送奶奶的,不是來找氣生的。唐飛急忙配合的拿出了死亡證明,走到男人的跟前,遞給他。
男人拿著一粒瓜子兒放進嘴裏,嗑完了,吐在地上,接過唐飛手裏的死亡證明,看也沒看,就攥成了一個團兒,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買不買一個骨灰盒?”男人看著唐飛說。
“買一個吧。”唐飛說。
給死去的奶奶買一個住的地方,這是很有很必要的,總不能燒完了拿著就揚了吧。
男人拍拍手上的瓜子皮子,拍了拍身上的,然後和上他手裏的美女雜誌,塞進了枕頭底下,站起來就帶著唐飛往屋子外邊走。
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裏,裏麵是兩麵牆的櫃台,櫃子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各種各樣骨灰盒。
男人站在一邊看著唐飛,唐飛看著櫃子上的骨灰盒兒,不知道選哪一種好。
男人看著唐飛迷茫的樣子,然後就說道:“一分錢一分貨,價格不一樣,好壞自然也就不一樣,最貴的好幾萬,便宜的幾十的也有,你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