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了,我已經不想治了。給我開些止疼藥。我不希望剩下的日子太難熬。”止疼藥三個字說出來,唐飛咬了咬牙,苦水都吞到了肚子,這時眼淚卻停了,他不再哭了,所有的悲傷和痛苦都變成了動力。
醫生從抽屜裏拿出了兩瓶止痛藥,放在了桌子上,看著唐飛說:“我們應該以後沒機會再見麵了。”
“這輩子而已。”唐飛說完拿著止疼藥瀟灑的就離開了。
片子拿在手裏,唐飛看著肺上的陰影越看越像李華,李華就離不開唐飛了。
公路上的大卡車沒有撞死唐飛。
在鬧鬼的房間裏自殺,唐飛也沒有死成。
結果現在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被一個燒屍體的男人給活活氣死了。
醫院的大廳裏坐著很多的病人,他們麵無表情,看不懂他們臉上所表達的含義,更猜不到他們的心裏在想著什麽,他們的人就像蒙上了一層塑料布,把自己跟這個世界隔離了,而每個病人,似乎對唐飛都產生了興趣,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唐飛。
唐飛此時的心亂做一團,他不想見任何人,不想說任何話,他隻想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讓自己靜一靜,讓自己離這個世界暫時的遠一點,熟悉一下那個世界孤獨的環境。
走在厚厚的積雪上,雪白的晃眼,冬天的雪就是這麽多,踩也踩不完。
就像人,死也死不完一樣,唐飛想到這裏,笑了笑,又有什麽好愁的呢?有什麽好怕的呢?任誰都會有這麽一天兒,他隻不過就是早了一點而已。
來到一處公園,唐飛找到一處僻靜的角落,就坐在了一張長椅上,公園裏沒什麽人,是啊,哪個白癡,大冬天的會一個人坐在公園裏凍屁股呢?唐飛呀。
椅子很涼,唐飛的屁股很難受,但是他一點兒不願意起來,他就想這樣坐著。
偶爾經過的行人,急匆匆,跟唐飛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