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不說。
“其實,武道修煉到頭,終究是逃不過一個情字,我這一戰的對手,曾經是我最愛的妻子,可是我卻將她殺了,隻因為三百年前,她殺了我的師尊。”
唐青河聲音平靜,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蒼老的臉龐上卻露出一抹輕鬆之色。
“本就是正邪不兩立,我卻偏偏要去違反,喜歡一個魔門女子,鑄成大錯,導致我師尊死於她手,我這一戰殺了她,卻也換得此生白頭,一心傷,何苦來哉。”
淩逸望著唐青河,他再也沒有那種銳利之氣,而是一個暮年老人,身上充斥著一股悲傷氣息。
淩逸不知他的過往,也不想去了解,不過大抵知道,那是一段不想提及的傷心往事。
能夠讓人 白頭,天下之傷心事莫過於此。
淩逸笑了笑,說道:
“我見過一些強者,他們也都是止步於情這一字,難道無情不能為道嗎?”
“無情無道,有情卻不能成道。”
唐青河沉吟片刻,又說道。
“情才是世間最難證之道,劍客持劍為忘情,卻不可絕情,否則必墮魔道,凡事不可用情過深,也不可不用情。”
唐青河說著淩逸聽不懂的話,就像是當初,他在任前輩營造的夢境中,花了一千年方才領悟到情為何物。
唐青河很羨慕淩逸,他涉世未深,劍道很純粹,沒有遇上那個能夠絆住他前進的人。
世間道者皆言,揮劍斬情絲。
可是這情絲,是剪不斷理還亂。
淩逸目光微微看向遠處,輕聲道。
“我沒有想過那麽多,現在隻有一個單純的目標,敗盡天下人,僅有此目標而已,其他的,不去想,不去看。”
淩逸起身,望向那夜空中的一輪鑲嵌在天邊的皓月,笑道。
“但願我不會被情所累,武道一途 實在太多,我猜前輩最初之心也是要登臨巔峰,一戰不敗,不過歲月悠悠,人總要老於世故,所以,前輩是否需要再入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