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良愣了好久:“擅口技者?”
對麵那人一頭灰白長發隨意紮在腦後,厚重的眼袋微微下垂,臉上滿是褶皺,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是一副暮色沉沉的樣子。
他抬眼看了看李天良,發現隻是一個王境小輩之後就不再多看他一眼。
手中五指見方,通體黑紅的扶尺,也就是驚堂木在桌麵輕輕一拍。
啪!
一聲脆響之後,小巷盡頭,兩個身穿皮甲,配長刀的妖族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他們一個是虎頭人身,一個是狼頭人身。
“媽的,今天是死犯押解遊街的大日子,你小子不去街上好好看著在這裏幹嘛呢?是不是欲行些偷盜、苟且之事?”狼頭看著李天良吼道。
“大哥,這兒也沒什麽人,咱也不必尋由頭了吧?這小子看著沒什麽油水,直接讓他化真身,看看它身上有什麽值錢的物事吧。”虎頭朝狼頭使了個眼色說道。
“也行,小子,這裏的規矩懂吧?沒靈石或者靈材,那就留下你的角或毛皮,再不然...就留下性命!”狼頭‘蹭’地一聲拔出手中長刀。
長刀鋒銳駭人,居然是一柄上品靈器!
“帝級的巡城侍衛哪個勢力用得起?閣下這幻境未免做得太假了些。”李天良說道。
那老者看都不看他一眼,王級小輩還不配和他說話。
“裝比是吧。”李天良有些好笑地搖搖頭。
旋即,回首,掏!
砰!
被摁在牆上絲毫動彈不得的老者目露茫然,這是...發生了什麽?
“咳咳~”
咳出兩口鮮血,他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我的禁製呢?”
哢嚓~哢嚓~
話音剛落,四周就響起一陣陣鏡麵破碎的聲音。
那兩個妖族侍衛、街上的人們、各色嶄新的房屋,都是如同鏡中花水中月一般,刹時碎裂開來。
留下的,隻有這座被遺棄多年的荒城,還有那牆壁之上抹之不去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