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加大的聲音讓侍女抖的更厲害,連忙磕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是受三王妃指使,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額頭磕在土地上的聲音沉重的如同陳年老鍾,可是比起這些,這個侍女嘶吼出來的那些話更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敲在了蘇雨眠的心上。
淑妃聽了以後急忙看向蕭湛,想要說話,蕭湛一個眼神製止了她。
蘇雨眠聽了以後不怒反笑,她這是又得罪了誰?她這條小命那麽珍貴嗎?誰都想要,就好似要了她的命自己就能多活幾年似的。
蘇雨眠悠閑的端起桌子上的一盞茶,桃粉色的唇壓在白瓷杯口上,留下一個不甚清晰的唇印,水霧繚繞中,看不清楚她的神色,隻聽清脆的音色從那杯口與唇間飄出來:“那你倒是說說我何時吩咐你的?在哪兒吩咐你的?”
那侍女低著頭,身子還在抖個不停,期期艾艾道:“是……是昨夜亥時……王妃將奴婢叫去帳篷,給了……給了奴婢一包東西……說是斷腸散……讓……讓奴婢謀害王爺……”
垂在嫋嫋水霧中的眸子倏然抬起,水潤的唇勾起一角,清脆的聲音如同林中黃鸝,空靈出塵:“照你這麽說,我謀害自己的夫君,令自己守寡失去庇佑?”這麽一番話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那侍女跪在地上沒回話,隻說:“請皇上明察。”
蘇雨眠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腦袋,手中的茶蓋輕輕的敲著杯沿,響聲入耳,和著蘇雨眠慢條斯理的話:“對了,不妨告訴你,昨日亥時,我就與王爺在一起了,一直到回到帳篷歇息再至今早起身,都未曾分開過。我想,這一點,淑妃應當也可以為妾身作證吧?”
說著話,蘇雨眠回頭去看淑妃,臉上笑容可掬,卻未有點滴笑意流入眼底。
淑妃聽到蘇雨眠提起這件事,臉上浮現些許不自然,伸手扶了扶座椅,看向蕭湛,塗脂抹粉的臉蛋上擠出些許笑容,磕磕巴巴的說道:“當然,妾身昨日……在與王爺王妃敘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