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吐的不是別的,是幾條蛔蟲。
看戲的人齊齊往後退開一步,個個麵露嫌惡。
“這是什麽啊,惡心死了。”
“臭死了臭死了,躲遠點躲遠點……你別踩我啊!”
“一碗醋泡大蒜,就讓這小娃娃吐了這麽多不幹淨的東西,這小姑娘還挺厲害啊。”
“我還以為她是個老神棍呢,沒想到有真本事……”
這些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羅青青耳裏,她也麵不改色,好似沒看見地上那一攤汙穢一樣,打發老人家去取木灰來將嘔吐物蓋住。
那小姑娘吐幹淨了,雖然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好歹是沒方才那般虛弱了。
羅青青心裏一動,摸摸她的頭,笑道:“沒事了,不要怕。”
小姑娘虛虛抬眼看了看她,好半響才輕輕勾住她一根手指,低低道:“謝謝姐姐。”
羅青青笑了笑,摸出唯一的兩文錢,遞給早茶鋪子的老板:“我就這麽一點,勞您給那小姑娘弄點粥。”
剛大吐一場,腸胃正是虛弱之際,實在不宜吃油膩葷腥的東西。
早茶鋪子的老板卻擺擺手:“哪要你一個小姑娘的銀錢?一碗粥而已,我還給的起。”
說罷,叫店中跑堂的端了兩碗粥來,一碗給那小姑娘,一碗給了那老人家。
兩人大概是沒吃上一口好的,一碗白粥也吃得狼吞虎咽。
羅青青由衷道:“老板,你是個好人。”
老板笑笑,道:“我姓嚴,你要不介意就喊我一聲嚴叔。”
羅青青也不矯情,順嘴賣乖:“嚴叔。”
正說著,那祖孫二人也喝完了粥,念念不舍地放了碗,對羅青青千恩萬謝。
那老人家沒錢給診費,還要跪下來給羅青青磕頭。
他敢磕,羅青青還不敢受,趕忙攔住他,想想又將帶來當午飯的饅頭分出兩個來遞給那祖孫倆,好說歹說,這才將他們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