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就要落山,夕陽的餘暉在錯落有致的村子裏灑了一片橙黃的光暈,連河麵都顯得波光粼粼起來。
田間交錯的小路上,是幹完農活歸家的村民。村子裏緩緩升起嫋嫋青煙,是家裏的晚飯快好了。
這樣的光景轉瞬即逝,太陽頃刻落山,吃過晚飯的村民們又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幾句閑話,或是納鞋繡花,相約渡過黑夜前的最後一刻。
“咦?那是小楠嗎?”衛氏抱著已經完全好了的羅秋,同身邊納鞋的田氏道,“他急急忙忙的,跑什麽呢?”
衛氏就是羅小意的娘,羅秋就是羅青青上次用燈芯草醫治好的那個小嬰兒。
田氏抽空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喊了一聲:“小楠,你上哪兒去?”
羅小楠沒停下腳步,邊跑邊回頭喊:“阿姐還沒回家,我去村口看看——”
衛氏就道:“這個時辰還沒回家,天都要黑了。”
“不會吧?”田氏臉色一變,將沒納完的鞋往竹籃裏一放,起身道,“白日我看她進了山,這會兒還沒回來,怕不是……我去羅大夫家裏看看情況!”
衛氏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她們倆到時,天已經黑了,麻烏烏的一片。
村民大多都窮,沒錢買燈油,柴火也舍不得燒,但田氏和衛氏還是看見何氏在院中垂淚。
她六神無主,腦子更是裏一片空白,順口埋怨羅知風:“都怪你!沒事教她學什麽醫,她懂什麽啊就進山挖藥材……現在好了,藥材沒挖到,人沒了!”
何氏又道:“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要是有個好歹,往後、往後我怎麽活!”
羅知風不同她爭辯,起身往外走:“我去找村長,同他說說,叫他借我兩個人,同我一道去山裏找找!”
何氏也要跟著去。
兩人剛剛出門,就碰見了田氏和衛氏。
田氏連忙道:“白日我看見阿青往羊頭山那邊去了,先別慌,說不定隻是在山裏迷路了——我回去同當家的說一聲,叫他去村長家同你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