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請了,藥也抓了,你怎麽還沒把人送走?”
“人還沒醒。”
“我管她醒沒醒!你要再不將她送走,就別怪我說話難聽!”
外頭吵吵嚷嚷,隱約還夾著罵聲,羅青青不堪其擾,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先看見是落了灰的青色床帳,隨後才是推門進來的男人。
依舊是一身短褐,頭發用深色布條紮成道士髻,手裏端著藥碗,藥碗裏還冒著熱氣。
正是宋庭安。
羅青青一時不知道該擺個什麽表情在臉上。
結果宋庭安倒是落落大方,知道她腿上有傷,就一手從她肩膀後邊穿過,將她扶起來,靠著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藥碗遞給她:“都是清熱解毒,活血化瘀的藥,你先喝了。”
羅青青鼻子靈,隻一聞就知道裏頭放了金銀花,蒲公英,丹皮和益母草。
她現在確實需要用藥,也沒推遲,接過來喝了。
宋庭安異訝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她這般幹脆,原本還以為因為上次的事,她多少會有些抵觸。
羅青青將空掉的藥碗還給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道:“多謝……你不用這樣看我,其實我心情挺複雜的,但現在這個情況,我要不領情,就是作死。”
宋庭安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兩廂無話,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道:“已經通知了你家的人。”
羅青青沒出過羅家村,也不知道那邊到這裏要多久,但她知道著急沒用,還不如放平心態安心等著。
她“嗯”了一聲,完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屋裏便又沉默起來。
宋庭安同她一樣,心情挺複雜,渾身不適的站了一會兒,就要拿了藥碗出去。
羅青青卻又叫了他一聲:“那個……我好像還沒問你,為什麽我會在你家?”
她的最後記憶是,摔下懸崖後,右腿小腿骨折,以及大腿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劃傷。